
这段故事演绎自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其核心人物均为那个时代颇具名望的富豪。首当其冲的是男主角包玉刚,被誉为世界船王的传奇人物,也是香港最耀眼的土豪之一。他在1978年位居世界十大船王榜首,首位踏入英资汇丰银行的华裔董事,更于1976年荣膺英国女王的爵士封号。另一位男主角则是怡和洋行(及其旗下置地公司)配资行业资讯,在香港四大洋行中占据一席之地。第三位男主角,李嘉诚,其事迹在此简要提及。
享有“洋行之王”美誉的怡和洋行,作为英国殖民扩张的急先锋,亦曾是鸦片战争的关键参与者。
一:故事背景
交代背景。
谈及包爵爷,他乃浙江宁波人士,1918年诞生于一位商人家庭。其父包兆龙,常年奔波于汉口,从事商业活动。爵爷于13岁时前往上海求学,就读于吴淞商船专科学校,专攻船舶知识,彼时正值此专业备受追捧。随着抗战的爆发,他辗转至重庆,并在一家银行担任小职员。1938年,他重返上海,在中央信托局保险部工作,从一名普通职员一路晋升至上海市银行副总的职位,前程似锦。然而,在1949年政权更迭之际,爵爷与其父亲携带着数十万元的积蓄,远赴香港,开启了新的创业之路。
初抵香港的爵爷便着手经营起一些小本生意,逐渐积累了一些财富。爵爷原籍宁波,自幼在海边长大,对大海怀有深厚的情感,于是他立志投身海运行业。尽管父母持反对意见,但爵爷意志坚定,资金不足时便寻求朋友的支援,最终筹集了七十万美元,远赴英国购置了一条旧货船。回国后,他对船只进行了翻新,并将其命名为“金安”,从而开启了航运事业。五十五年后,他成功创立了环球航运集团。
当时航运界普遍盛行短期租赁,航程结束后一次性结算,费用不菲,且价格可随时调整(海运业正值鼎盛)。爵爷独具慧眼,采纳了长期租赁的策略,将船只分批租赁,期限长达3年、5年,甚至10年,并按月收取租金。尽管租金较低,但风险可控,现金流稳定。凭借这种稳健的经营之道,爵爷事业日益壮大,财富滚滚而来,声名显赫,成为了华商翘楚,被誉为世界航运界的领军人物。
花无百日红。进入70年代,随着第四次中东战争与伊朗内乱的爆发,两次石油危机接踵而至。西方世界开始在本国境内积极开发油田,欧洲北海油田与美洲德克萨斯油田相继投产。日本自70年代初起便开始大量囤积石油,到了70年代末,收获颇丰,开始大量削减石油进口。这一变化对航运业造成了巨大的冲击。爵爷在商海中浮沉数十年,经验丰富,一见形势不妙,便立刻开始抽身。70年代末,航运业刚刚步入萧条期,爵爷便果断以低价大量出售手中的油轮,抢在航运危机的巨浪袭来之前,迅速登陆岸边。
再来说九龙仓九龙仓的根源可追溯至1871年,当时英商保罗·渣打在香港设立了香港码头及货仓公司。受限于湾仔的地皮条件,该公司于1875年搬迁至九龙尖沙咀西侧,并随后更名为香港九龙码头及货仓有限公司,简称九龙仓。除了创始人之外,大股东还包括怡和等大洋行。在渣打家族退出后,九龙仓的控股权转至怡和洋行的凯瑟克家族手中。
九龙码头5号货仓。
历经数十年的蓬勃发展,九龙仓已不再是昔日的码头仓库,它已蜕变为香港最大的货运枢纽。这里拥有深水码头、露天货场、货运仓库等设施,其资产组合亦囊括了大厦、酒店、有轨电车以及天星小轮等多元化产业。在那个时代,人们常说,掌控九龙仓,便等同于掌握了香港大部分的货物装卸、储运以及过海轮渡业务,其价值无可估量。
“快让我把它纳入囊中。”
其中口水横飞的莫过于李嘉诚,彼时阿诚正值香港新贵崛起,地产界的大佬,意气风发,势头正劲。
在阿诚发动对九龙仓的进攻之前,有必要先简要提及男二号——怡和洋行。作为英国资本的怡和集团,对于中国的新兴发展持有成见,对于“1997年赶快到来吧,那样我就能前往香港”这一问题持有悲观态度,并转而积极开拓海外市场,导致其在香港的影响力逐渐减弱。到了1976年12月底,怡和集团所持有的九龙仓股份仅为约5%,香港置地股份仅占3%,这一比例创下了历史新低。
在怡和系的掌舵之下,九龙仓集团虽成功打造了海港城、海洋中心大厦等知名物业,其经营策略却显得颇为保守。集团长期秉持着仅依赖自有资金进行楼宇建设的理念,坚持租赁而非出售,导致资金回笼速度缓慢,进而加剧了集团的资金链压力。面对这一困境,九龙仓不得不大量发行债券,虽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因此背负了沉重的债务负担,信誉受损,股价下跌,一步步滑向了绝境,形势堪忧。
二:李嘉诚狙击九龙仓
李嘉诚率先策马挥刀杀出。
言及阿诚对九龙仓情有独钟,他先是派遣探子深入敌后,搜集情报。探子回禀,怡和系所持有的九龙仓股份不足20%。一旦暗中收购至20%的股份,便足以与怡和系正面交锋。彼时,九龙仓所发行的股份总数未满1亿股,每股市值常年维持在13至14港元之间,堪称港交所的“仙股”。至1978年初,其市值未超过14亿港元。然而,考虑到九龙仓码头所拥有的广阔地盘及零散物业,其价值至少可以翻上数倍,显然被严重低估。于是,阿诚布下重重暗盘,不动声色地吸纳股份,如同悄无声息地进入村庄,枪声隐匿,行事谨慎。
然而,对于此类所谓的“仙股”,阿诚的买入意愿颇为强烈。九龙仓的成交额随之急速攀升,那些嗅觉灵敏的职业炒家纷纷加入其中,一时间市场喧哗,杀伐之声此起彼伏。到了1978年3月,九龙仓的股价更是飙升,创下了每股46元的历史最高纪录。当时阿诚的持股量尚不足2000万股,鉴于股价已处高位,他稍作停顿,随后以略低的价格,增持至持股20%的规模。
此时,显而易见,有人意图染指九龙仓,更不用说怡和这样经验丰富的“老油条”了。阿诚若想夺取九龙仓,唯有采取强硬手段。尽管当时阿诚财大气粗,但尚非十足豪富,资源储备也不算充裕。而且,他的对手并非等闲之辈,对方毕竟是一家历史悠久的洋行。一旦对方全力反击,阿诚的成果将付之东流。因此,对于阿诚而言,接管九龙仓仍是一项极具挑战的任务。
观察怡和集团,有人企图染指其合作伙伴,岂能坐视不理?于是,怡和集团开始积极行动,以高价从散户手中收购九龙仓股份,意图加强对其的控制。然而,尽管现金储备有限,怡和集团难以将九龙仓股份增持至绝对安全水平。在紧急关头,他们求助于香港顶级财团——英资汇丰银行。传闻汇丰银行的首脑沈弼亲自介入,力劝阿诚放弃对九龙仓的收购计划。
阿诚深谙世事,深知不宜与怡和、汇丰同时为敌,毕竟长江实业未来的成长离不开汇丰银行的助力。若得罪了汇丰,一旦其转而支持怡和,那么收购九龙仓的计划将面临重重阻碍。经过深思熟虑,阿诚决定同意沈弼的要求,暂停对九龙仓股份的收购。此时,阿诚已成功收购了近2000万股。然而,他对于自己是否已成为九龙仓的最大股东感到困惑,因为怡和方面始终未公开增持股份数量的具体信息。
战局虽暂告一段落,然狂风骤雨方歇,又起风波。宁波豪杰、海上霸主包爵爷,身跨骏马,手持钢叉,再度杀出重围,势不可挡!
诚仔与包爵爷。
三:双雄密谋
临近20世纪70年代末,阿诚在实力与声望上均不及包爵爷。正当爵爷为寻得一条出路而苦恼不已之际,阿诚如同春风化雨,适时地伸出了援手。
1978年8月的一个午后,爵爷突然接到阿诚的电话,他询问:“老兄,你有空吗?要不要出来喝杯茶?”爵爷闻言,心生疑惑,平日里与李老板并无深交,今日为何忽然邀请他品茗?爵爷心中暗想,看来自己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禁笑了起来。
在文华酒店的雅阁之中,两位巨头相聚一堂,而这处酒店恰巧隶属于怡和集团旗下。于是,地产巨子李嘉诚与海洋霸主包爵爷并排而坐,在这家怡和旗下的酒店内,对怡和集团的心头肉——九龙仓,生出了勃勃野心。正是在这杯茶香四溢的时刻,香港未来几十年的财富版图悄然绘就。
两人密谋的细节鲜有详细记载,然而江湖上流传着种种传闻。简短的寒暄过后,阿诚直截了当,意图将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份转手于包爵爷。爵爷素以聪明著称,一经点拨便心领神会。阿诚亦深知爵爷的处境,洞悉其所需。爵爷虽已弃船登陆,寻求一立足之地,而九龙仓正是那块肥美的肉。一旦得手,爵爷便能稳握资产丰厚的九龙仓,成功登陆岸滩。
阿诚此行所求何在?身为一位精明的商人,他绝非仅为施舍而来。实则,他早已对和记黄埔垂涎已久,希望爵爷能够牵线搭桥,并在关键时刻提供助力。他计划从汇丰银行手中收购和记黄埔9000万股,将和记黄埔纳入囊中。
爵爷身为汇丰银行的董事,而汇丰银行作为环球航运的第二大股东,始终在资金上对爵爷给予坚实的支持。双方利益交织,关系密切。进一步而言,当爵爷涉足商海,汇丰银行亦给予了力挺,毕竟航运业的衰退若导致环球集团无法实现转型,汇丰的股权和债权都将遭受严重打击,届时双方都将面临困境。因此,若爵爷有意竞购九龙仓的股权,汇丰银行自会全力支持,因为他们同属一艘船上,命运紧密相连。
阿诚哥算盘打得精,一箭三雕。
对于包爵爷而言,若能成功收购李嘉诚手中的九龙仓股份,并加上他手中已有的部分股份,便足以与怡和洋行一较高下,且胜算颇高;至于李嘉诚,他以10至30元的价格购入九龙仓股票,转手以30多元的价格出售给包爵爷,不仅获利数千万元,更重要的是,他借此机会成功吞并了和记黄埔(和记黄埔坐拥大量地皮物业,以及收益稳定的连锁零售业务,是一块极为难得的肥肉,最终成为了李氏家族的摇钱树);而汇丰银行作为环球航运的第二大股东以及主要债权人,同样从中获益。
两人达成协议,立即行动!
四:包爵爷威震四方
包爵爷一旦掌控了阿诚的股权,便开始积极在二级市场吸纳九龙仓的股票。
爵爷行动果决,短短8日内便收购了1000万股股份,成功掌控了九龙仓30%的股权,这一举措远超怡和系的预期。直至1979年1月,怡和系的掌门人纽壁坚才恍然大悟,意识到包爵爷已悄然积累了30%的九龙仓股权,不禁愤懑不已,犹如遭受当头一棒,甚至愤怒地跳墙发泄。根据香港公司法的规定,爵爷得以进入九龙仓董事会,并与其二女婿吴光正共同占据了两个席位。
自此,九龙仓董事会之上,包家与怡和系之间的争执愈发激烈。
在1980年代初期,爵爷向董事会提出建议,意图将环球集团在九龙仓董事会的席位从两席增至四席。面对此提议,怡和系毫不犹豫地表达出强烈的反对立场,并提出让旗下置地公司的行政总裁贝德福特加入九龙仓董事会,并担任执行主管一职。对此,包家同样坚决地表示反对。整个会议室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双方最终达成妥协,环球集团如愿获得四席董事会席位,贝德福特也成功进入九龙仓董事会。然而,这仅仅是表面上的冲突暂时平息,暗流涌动,暗中较量依旧激烈。
自从包爵爷加入董事会,怡和系的利益受到威胁,急于将其清除。这一心态不难理解。打个比方,若你与恋人夜夜安眠,突然有个魁梧的陌生人闯入,未经允许就挤进被窝,这样的情境下,还能安心共度良宵吗?俗语有云,一室难容二虎,总得有人让位。
金门、大古、太子行。这无疑是对对方提出了极高的要求,怡和集团对此表示难以接受,仅愿意提供中区金门、尖沙咀星光行以及半山区的一部分住宅。然而,爵爷对此并不满意,双方因此谈崩。
“祝您旅途愉快!”
豪掷千金,随心所欲!
在怡和系强大的火力压境之下,焦急的股民纷纷缴械投降,将手中的股票出售给怡和系。怡和系的策略可谓匠心独运,6月20日换股恰逢周五,紧接着的周六、周日两天,股市及银行均按惯例暂停交易,即便爵爷设法赶回香港,也无法从银行借得资金。此举如同双管齐下,对爵爷而言,形势极为不利!
然而,爵爷终究是爵爷,一位历经沧桑的智者。得知消息后,他急忙从伦敦赶往香港,启程前特意邀请了汇丰银行的正副掌门,约定21日一同共进早餐。正如前文所述,汇丰银行在爵爷的环球集团中拥有重大的利益,因此尽管汇丰与怡和均为英资洋行,但维护自身利益自是重中之重。
汇丰银行。
21日清晨,我那亲哥哥几人一聚首,便传来了喜讯——爵爷成功获得了汇丰银行15亿港元的贷款。当日午时,爵爷亲自坐镇太子大厦环球集团总部会议室,旗下得力干将以及汇丰银行旗下财务公司获多利的高层管理人员齐聚一堂。爵爷语气坚定地宣布:“此次行动,唯有成功,绝无失败的可能。”一番商议后,他们决定将收购价格定为每股105港元,并以现金支付!这一方案相较于怡和的股权与债权组合,可谓更为犀利!(在当时80年代初的香港,能瞬间调动如此巨额现金的,寥寥无几。)
当日19时,记者招待会如期举行。在会上,爵爷郑重宣布:将动用个人及家族资金21亿港元,以每股105港元的价位收购2000万股九龙仓股份。此收购活动仅限于周一、周二两天进行。此外,爵爷还披露了接手九龙仓后的全面战略规划。
消息传开后,整个香港为之沸腾,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环球收购九龙仓的消息,广告铺天盖地。到了23日,周一股市开盘之际,九龙仓的股票却自上周五起已被临时停牌,交易活动仅能通过包氏集团委托的股票经纪行进行。众多小股东如潮水般涌向指定柜台兑换股票,每个人都喜形于色,笑容满面。
面对大势已去的局面,怡和系迅速调整战略,将手中持有的900万股股份转让予爵爷,以此换取了近10亿港币的现金,据悉,此举为他们带来了约7亿港币的收益,可谓是收获颇丰。
五:结束语
至此,九龙仓之战画上了句号,爵爷已稳固地掌控了九龙仓。昔日的海上霸主登陆陆地,在爵爷及其家族的精心经营下,九龙仓如同脱胎换骨,迅速崛起,成为地产界的显赫诸侯。八十年代,其步伐踏入大陆,亦留下了诸多豪迈的足迹。
观察交战各方,实则均为受益者。尽管爵爷付出了高昂的代价,但其所赢得的,乃是将来的长远利益。
阿诚哥自是无需多言,他凭借前期战场上的英勇表现和卓越的经营策略,同年11月便执掌了和记的舵盘,从此一飞冲天,于80年代中期登上了华人商界的巅峰。
至于怡和,实则亦为赢家。尽管在此轮争夺中丧失了控股权配资行业资讯,却收获了丰厚的资金。其衰落,乃大势所趋,历史潮流滚滚向前,华人之地终究归属于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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